中美新年大餐,还记得两位家庭主妇吗

1992年的元旦之日,在美国加州匹兹堡市,我和几位中国同学(都刚到此地不久)应邀去吃晚饭,东道主是英文老师——意大利裔美国人。

2016年的元旦之日,在加州旧金山市,我和几位朋友又有晚饭之约,主人家是来自中国的移民。

两顿新年饭发生于不同的年代和不同的地点;相同的是,两位主妇都是烹饪高手,在自家的厨房慧心巧思,竭尽全力,务求让客人在饭桌上渡过美好难忘的时刻。

前面那顿晚饭:美国主妇献上好几碟著名的意大利食物,其中那款鲜甜微酸的土豆番茄蚬肉汤,是她的绝招,平素不轻易出手。这回是新年好日子,来的又是中国客人,于是成为她的首选项目;还有她赖以成名的意大利薄饼(多种馅料和软薄饼皮之间夹藏美味汤汁),可谓锦上添花。

后面那顿晚饭:由于客人们都出生于广州,中国主妇心中有数。开饭时,端出八道广州名菜。最具特色的是专门去唐人亍,买回二斤重的三黄走地鸡,用家传秘方制成的“白切鸡”,以及香飘满屋的 蜜汁叉烧。她预先得知笔者钟情于芋头南乳扣肉,特地制作了那道“味醇酥软、香而不腻”的家乡菜肴。

时光相隔24年,一前一后两顿饭,都异常热闹:气氛融洽,美馔入口,主客同欢,回味无穷。

这两顿饭虽已成往事,但两位主妇各自的出色表现,却跨越时空,给赴宴者留下了极佳的印象。印象之所以深刻,不仅在于她们妙手精制的佳肴,也不仅在于其显露的东西方中年知识女性的姿釆;更主要的是,和男主人一起款待客人时,两位主妇的谈吐和见解,引起强烈共鸣,成了饭后余波,始终不时地荡漾在我的脑海中。

先回忆第一顿饭。席间,客人们大快朵颐并不吝美言,使美国主妇心花怒放,满面笑容,答话时喜不自禁:“谢谢你们的赞美!很高兴我的烹饪手艺得到认可。为了款待中国来宾,我作了认真准备,下了十足功夫,才把菜做得这样好。既然喜欢,就不要客气,多多品尝。”

这位直率善良的美国主妇,大学时修读世界历史,了解和同情近代中国人民的苦难,喜见新中国成立后翻天覆地的变化。那晚她提起,曾见到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旧照片,中国穷苦人饥寒交迫,生活凄惨,病倒路旁。接着,她拿出1986年去北京旅游时拍摄的相册,镜头中,人们昂首阔步,春风满面,中国人民早就站起来了。她说,“后来虽未再去中国,但一直关注。中国人幸福安康,顶天立地,真正有着做人的尊严。”

再回忆2016年,在另一场合的第二顿晚饭,面对各人的褒扬,中国主妇一再谦谢,并用恳切的声音说道:“献丑了,献丑了!不好意思,招呼不到,只是一歺便饭而已。若是感觉有家乡味道,就多吃点。多谢赏面和指教,也请随意自便,像在自己家里一样。”

中国主妇在美国有个习惯:新年伊始,先观赏神州大地的最新风貌。她2015年回国一行,从南往北去了很多地方,亲身体验改革开放的丰硕成果,心灵受到震撼。她在那顿新年晚饭上眷恋家乡,祝福祖国,动情地说:“ 中国人民富起来了。”

同样是对客人热情如火,真诚服务;同样是技法高超,食物可口。如果说有所不同的是,中国主妇含蓄低调,较为自谦,美国主妇感染力强,相当自信。但两人有一点是一致的:前者不忘祖国家乡同胞,后者对中国尊重,对中国人民友好。

2022年新年即将来临,岁月更迭,时过境迁。那位中国主妇后来全家搬去外州,美国主妇回意大利暂住,可惜未能再次见面。在忆念她们的同时,我在想,假如能一起吃顿辞旧迎新饭,两位主妇一定会秉持与我一样的观点:今时今日,中国的国际地位举足轻重,作用巨大,中国人民强起来了。

新年好!中国和中国人民的未来更好!

知日写于2022年新年前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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